不怕淋了雨

柳城澈水

溪水映桃花,澄澈兮;清风拂飘絮,轻盈兮。——题记

第一章

柳城的清晨总是清冷,更何况是秋天的早晨。空旷的街道,路灯还未熄灭,发出暖黄色的灯光,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。

清早六点,柳城中学高二一班教室内。

天花板的白炽灯早已被打开,柳煦坐在教室中间看初阳一点点从地平线上跳起。每当这个时候,也只有这个时候,她才能享受内心的静谧。

你要当太阳。这是妈妈在她六岁时带她去天安门广场看日出的时候对她说的话。不是拥有皎洁白光的月亮,不是天空中看尽人间百态的云朵,也不是儿歌中眨着眼睛的星星。是太阳,是光明万丈的太阳。

太阳么?她苦笑。

太阳也有被乌云遮盖的那一天啊。

看到中考成绩时的错愕,妈妈的眼泪,柳中的校服……记不太清了,唯一记得那天来柳中报道的时候的阴雨天。那天,天空乌云密布,雨后亦不见一丝阳光。

啧,梦想中的柳实,现实中的柳中,一字之差,便是天差地别。

自那以后她便加倍努力,不想看到妈妈的眼泪,也不允许自己的世界,是阴雨天。

她的世界,要一直阳光普照。

想到这儿,她将目光从窗外收回,瞟了一眼黑板上从高一就有的高考倒计时,再次埋头于题海之中。

她记得初中时的一位同桌给她的毕业寄语:站的越高,摔得越惨。

不摔下来不就不疼了?她如是想。

她要站在最高的山峰上,一览众山小。

阳光逐渐从窗外蔓延进来,柳絮身上被度了一层金光,显得越发不真实。

门被轻轻推开,又悄悄合上。苏析回到座位,拿出一本题集习惯地坐在柳煦身边。

教室静谧异常,只余下钢笔摩擦纸张的声音。

太阳渐渐升高,校园也不再寂静。早锻完的同学都陆陆续续回到了教室,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。却还是有人不为所动,手中的笔都不曾停下。

陶紫快步地走到柳絮身边,激动地分享着自己打听来的消息“小煦,我听说我们班会有一位转学生诶,也不知道是什么人,竟然转到我们班来。”

确实,虽然柳中在市里排名并不前,但柳中的实验班是出了名的优秀,和残酷。每届的一班都会是所有老师倾注心力培养的对象,而每一次考试都分班的制度也保证了学生的出类拔萃。可以说,一班有着最惨绝人寰的制度,也有着最出类拔萃的学生。作为一个可以转进柳中一班,又愿意转进柳中一班的转学生,自然引起了诸多好奇。便是在身旁的同学们的谈话声中,也可隐约听到“转学生”的字眼。

柳煦却不为所动,只在陶紫停下时附和几句。从未停下的笔尖说明她并没有认真在听。

陶紫终于察觉到柳煦并没有专注于她所说的,她看着那一沓沓的卷子与题册,想起当年得知柳煦中考失利时柳煦眼中淡淡的忧伤和坚持,她微微叹了口气,把给柳煦带的早餐放在桌面,转身离去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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